曾经的“疫苗茅”智飞生物正在经历“最困难的时期”。4月27日深夜，智飞生物披露了2025年度业绩：报告期内，实现营收89.58亿元，同比下降65.61%；实现归母净利润-147.23亿元，同比大幅下降846.42%，为公司上市以来的首次年度亏损。
在这份巨亏的年报开篇，智飞生物罕见地附上一则《致股东》，称2025年是“公司发展史上极不平凡的一年”，公司深陷产业周期、公众信任重建与需求收缩等多重压力，并向全体股东致歉。
年报开篇，智飞生物罕见地附上一则《致股东》，向全体股东致歉。图片来源：公司年报。
摊开这份财报，其中的数据着实不那么好看。除年度营收和净利润双降外，公司分季度亏损呈持续扩大态势，仅第四季度的亏损就高达133.95亿元。
与年报一同披露的，还有公司2026年一季度业绩。数据显示，进入2026年，公司的颓势仍未扭转：一季度实现营收21.5亿元，同比下降8.64%；归母净利润-3.88亿元，同比下降18.79%。
但如此成绩单，在疫苗行业并非意外结果，也非一家之痛。当前，疫苗行业正处于深度调整的关键节点，“疫苗犹豫”情绪的蔓延正显著削弱民众的接种意愿与对疫苗的信任度，直接导致行业景气度承压下行。从市场表现看，行业正经历明显的寒冬，整体市场需求处于低谷，行业竞争白热化日益凸显，业内上市公司业绩普遍出现大幅下降，行业预期与发展信心面临严峻考验。
当务之急：甩掉库存包袱
对于靠代理进口疫苗产品起家的智飞生物而言，眼下的当务之急是重构与全球疫苗供应链的共同利益机制，尽早化解存货压力。报告期内，智飞生物与默沙东协商一致，调整了2025年度HPV疫苗的采购与供应计划，并持续开展需求评估以共同应对市场变化。今年4月，双方签订《经修订和重述的供应、经销与共同推广协议》，默沙东取消了对智飞生物的最低采购额要求，从根本上出清了智飞生物单方承担市场风险及库存积压的长期隐患。
此外，智飞生物还与GSK在报告期内正式执行《独家经销和联合推广协议补充协议》，双方根据市场变化、产品需求，采购与供应重组带状疱疹疫苗。
从数据来看，国产偷窥在线91-女人一级片公司代理的默沙东九价HPV疫苗2025年全年批签发量423.88万支，同比下降86.39%，并取消了四价HPV疫苗的批签发；公司代理的GSK重组带状疱疹疫苗2025年全年批签发量约246万支，同比下降34.83%。
公司代理疫苗产品报告期内的批签发情况。图片来源：公司年报。
库存方面，截至2025年末，公司存货金额为50.03亿元，占总资产比例下降至15.77%，相较年初222.44亿元的存货金额显著降低近八成，主要原因是计提大额存货跌价133.96亿元。
长久之道：从代理向自研转型
“商业驱动”的业务模式曾令智飞生物大获成功，但在行业深度调整的当下，仅依靠“代理商”身份已难以为继，拥有自主“造血”能力才是长久发展之道。
智飞生物在《致股东》中指出，收入结构自主产品化与源头创新是企业的立身之本，公司坚持将商业化利润持续反哺研发，近年来年均研发投入保持10亿元以上。
智飞生物表示，在最困难的时期，公司保持战略定力，将有限资源向研发端持续倾斜。报告期内，研发投入达14.36亿元，占营业收入的比重达到16.03%，处于行业高位水平。
从数据来看，公司向“创新驱动”的转型已初见成效：报告期内，自主产品营收11.87亿元，同比增长1.23%，占营收比重从去年的4.5%上升至13.25%，显示出公司正逐渐摆脱对代理产品的依赖。
智飞生物2025年分产品收入情况。图片来源：公司年报。
目前，公司在研管线内共41项产品，其中五款核心产品已提交上市申请，六款重要产品已处于Ⅲ期临床试验。佐剂流感疫苗、重组B群脑膜炎疫苗研发进展国内领先，有望填补市场空白；双价痢疾结合疫苗、四价重组诺如疫苗、26价肺炎疫苗等创新产品进度全球领先，有望打入国际市场。
2025年，公司出海拓展也初见成效，海外收入近乎翻倍：从2024年的1770.42万元增长95.99%至3469.91万元。公司积极推进自主产品的国际认证与注册工作，报告期内，持续向印度尼西亚、巴基斯坦、乌兹别克斯坦等国供应四价流脑多糖疫苗；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在菲律宾完成GMP认证，同步在多个国家推进上市注册。
“化解风险并非终点，更好发展才是根本。”智飞生物在《致股东》中表示，未来二至三年，公司预计将有多款预防性及治疗性自主产品获批上市并实现商业化放量，标志着公司向“创新产品驱动型”企业的战略转型进入实质性收获阶段。
对于智飞生物而言，2025年是一次彻底的“压力测试”。在主动出清历史包袱、重构商业模式之后，这家昔日的代理巨头能否凭借创新研发转型重新赢得市场信任，或许“未来二至三年”就是见分晓的时刻。
南方+记者 梅子仪
